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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亮心中的烛火——韩国教堂的新年之夜  

2007-01-03 00:16:38|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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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节日之际,孑然漂泊南北,心里难免有些怆然。
   记得三年前的年末之夜,也在北京渡过。那时几个大学好友相聚,笑谈至黎明,大学的回忆、工作的憧憬、爱情的梦想……往昔音容恍如昨日。三年后,他们几乎都有了自已的小家,象我这样的漂泊者,就有了不好意思去打扰的顾虑。
  所以在2006年12月31日最后的几小时里,我只好极其无聊地看着德国史,去迎接2007年的到来。
  这时和我同住的博士夫妇准备去教堂迎新年。博士同事的可爱老婆是在北大读博的韩国女人、一个虔诚的基督徒。我死皮赖脸地说我也要同去,博士同事就提醒我,他们是去韩国教堂,讲得全是韩语。我说,不怕,这电灯泡,我当定了。
   我们的车在浓雾迷漫中蜗牛般接近了郊区的韩国教堂。但是我并不清楚,到底有没有人也能如此穿越时间的迷雾,去接近心中的天堂……
 
 
点亮心中的烛火——韩国教堂的新年之夜 - 风中之剑 - 自由的天宇
   这里其实不太像教堂,招牌上写着是跆拳道武馆。据说因为这里是韩国人社区,在周末礼拜与宗教节日时,才改装成简易教堂。
  走到门口,教堂工作人员向我作韩国式鞠躬。进入教堂,没有耶稣像,只有一个大大的十字,三个基督徒在前台上唱着赞美诗,旁边是吉它手与钢琴师的现场伴奏。座席上的韩国朋友都在躬身静听,象个小型新年音乐会。
  她们微闭着眼睛唱歌,脸孔平静得像湖水。赞美诗宁静、平和,又有着些忧伤的气质。尽管唱的都是韩语,但美的音乐从来是不需要语言中介的,旋律与声音本身已足以打动我,那是一种被怜悯与慰藉的感觉,人心在时间与音乐面前真的是极其脆弱的。
  博士同事却在旁边有点不耐烦地把身体挪来挪去,他告诉我,韩国有60%的人信教,其中以信基督教与佛教为主。韩国人就是这样,把赞美诗唱得像演唱会似的,把布道搞得像演讲似的。一句话,韩国人总是充满着表演欲,急于希望得到外界的承认。在首尔,韩国人还造了一个类似于演唱厅的世界最大的教堂,唱诗班唱起圣歌就像开摇滚晚会,这是他陪韩国老婆去做礼拜的最大乐趣。
 
  到夜十一点四十分左右,一个穿着西装、戴着眼睛,瘦瘦的韩国牧师开始布道。一开始,他语调平缓,后来,他慢慢激昂,下面的基督徒齐齐像圣彼德那样张开了两臂,博士在旁边小声介绍。在那个首尔的大教堂里,他曾经看到过几万韩国人同时这样把双臂张开,其情景不亚于张艺谋导演的团体表演。这种整齐划一的习惯就是韩国人的民族性之一。
  忽然,牧师的声音停顿了一下,然后慢慢低沉下去。声音里有了哭腔,下面的基督徒开始啜泣。坐在我前面的一个女人,双肩微微耸动。博士夫人低着头,头谦卑而虔诚地埋在自已的双臂里。只有我和博士两人,就像两块冥顽不化的顽石,东张西望地看着周围的表情。
  这时,唱诗班上来了,对上帝的诵歌响起,新年的钟声到了,牧师与教徒们都在轻轻地哭,这是一种令人动情的气氛,我的心又安静下来了,有悲伤的暖流在心里缓缓流涌……我不清楚牧师在讲什么,我没有问那些韩国教徒们为什么哭,我只是感觉到自已,对时间流逝的感伤,对自身苦痛的悲悯。当把自已的苦痛放在整个人从生到死的背景下来看时,只剩下一种平静的怜惜。在人生的长河里,人总挣扎在那一时一地的悲欢中,不能自拔,又微不足道。那命运的神啊,那卑小的生命,我象站在高空一样俯视自已……
  周围这些哭泣的声音,他们或者也有对自身的怜悯,或许也有对上帝的感恩,或许也有对苦难本身的感应。我想,在每张平静的脸孔下,都有不尽的心灵苦难,或者靠无所不在的上帝来拯救,或者靠自已来舔舐伤口,我只有自已救自已……
 
  年轻牧师讲完后,一个额头发亮的中年牧师又上场了。年轻牧师喜欢把大家搞哭,他却喜欢把大家逗笑。我听不懂他在讲什么,但看到刚才还在哭泣的韩国教徒们已经在抹着眼泪为他的传道会心而笑。
  他好像特别喜欢讲话,已经讲了四十分钟了,还没有停下来的迹象。下面的教徒开始念起了“阿门”,我以为终于讲完了。结果,他又开始讲,我晕过去了。刚醒过来,下面又一阵阵地“阿门”,我又晕过去了。
   这不由我同情起博士同事来,娶韩国老婆的代价真得好大啊。
 
点亮心中的烛火——韩国教堂的新年之夜 - 风中之剑 - 自由的天宇
 
   一个小时后,中年牧师布道完毕。灯光暗下来了,圣歌响起,每人手上的烛光亮起来了。教堂里近百人都举着烛,在中年牧师面前排起了队。
   我和博士也排在了队伍中间,轮到我时,牧师慈爱地把手放在我的头顶并大声为我祝福,我的心里默诵着我的愿,烛光晃动,琴声四漫,周围的人微笑而善意地看着我,我想我那一刻在象孩子一样笑。
 
  缓缓走下来,看到墙上投影的烛光图,我问博士夫人,图旁的韩语指什么。她告诉我,翻成中文就是“点亮心中的烛火”……
  
 
点亮心中的烛火——韩国教堂的新年之夜 - 风中之剑 - 自由的天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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